衣柜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只有衣架和几件旧衣服投下的扭曲影子。我死死扒着门缝往外瞅，冻得鼻尖直流涕，喉咙也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痒。咚咚咚，敲门声又响了，比刚才更急促，像有人拿着棍子拼命砸门似的。楼下的脚步声还在响，咔嚓咔嚓的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林小花，我就叫林小花。以前是个普通白领，天天挤地铁，挤成沙丁鱼罐头那种。末世来了，一切都变了。忍着恶心，我摸出一直揣在贴身口袋里的匕首。匕首头是磨得雪亮的黑曜石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知道能在关键时刻派上什么用。

咚！又是一下，这次力道大得出奇，我感觉整栋楼都在晃。门框上的木头都快被震裂了。完了，这帮人非闯上来不可。我咬着牙，将匕首往手边揣得更紧了些。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差点滑脱。

万一他们闯上来……我脑子飞快转。没时间犹豫了。衣柜旁边是洗衣房，里面有滚筒洗衣机和烘干机。洗衣机侧面是个通风管道，我以前就发现过。得想想怎么利用这玩意儿。

“咚咚咚！！”这次敲门声跟打鼓似的，沉闷而狂暴。门板都在嗡嗡响。楼下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，不知道是不是踢到了什么桶或者板条箱。操！这些人真是蛮不讲理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踹了踹洗衣机的侧面。哐当一声闷响，洗衣机晃了晃，通风管道的盖子松动了一点点缝隙，像个黑漆漆的嘴巴。我赶紧把身体缩到衣柜角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住那道缝隙。

果然，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撬门。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把头探出去一点，眯着眼睛往缝隙里瞅。只见几双穿着破布烂衣的脚在晃悠，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抄来的撬棍和扳手。其中有个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窝狗毛。

她们……是丧尸？不对，感觉不太一样。她们的动作有几分机智，不像单纯的行尸走肉。而且……她们好像在犹豫，没直接砸门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轻响，是门锁的声音。她们撬开了一条缝，脑袋探了进来。借着外面昏暗的灯光，我看到了她们的脸。

妈的！不是丧尸，是人！烂人！脸上全是血污，眼睛浑浊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正发出嗬嗬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