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穿着那身借来的毕业服，站在动画棚礼堂的最角落里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他是个炮灰。不是那种剧情里的牺牲品炮灰，是现实里被遗忘的炮灰，刚毕业三个月，每天跟画板和泡面打交道，连月薪都没见过几次 red packet 的炮灰。

典礼进行到一半，校长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“梦想与坚持”，林峰捏着手机偷瞄着朋友圈，看见隔壁公司那些天之骄子被表彰，心里那叫一个酸楚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买个 better dress 的钱都没舍得花。手里的毕业证还温乎着，可明天就要回到那个堆满图纸和半成品模型的出租屋了。

“下面有请我们最优秀毕业生代表，林峰同学上台领奖。”主持人的声音像惊雷，把林峰吓一跳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周围传来几声同情的“哎呀”，他不理，低头找自己的毕业证，结果被旁边人一把拽住袖子。

“哪儿呢？”那人压低声音，眼睛发亮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少奋斗五年！”

林峰皱眉：“啥？”那人神秘兮兮地凑近，林峰闻到一股浓烈的汗味和廉价发胶味。“动画公司缺个捧哏的，月入八千，包住，你上不？”

林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：“你哪搞的活？”

“我二叔厂里的人，行不？”那人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“去了就是端茶倒水、挨骂，干得好了……”

“我上我也干！”林峰打断他。八千块是什么概念？他连厕所堵了都不知道找谁修。可没过十分钟，他就后悔了。那人把他拉到后台一个破旧的化妆间，对着镜子一顿操作，把他那身半旧的T恤换成了一件滑稽的小丑服，还给他脸上弄了几个大红叉。

“明天去影子公司门口等，有人找你，你照我说的说。”那人塞给他一千块现金，匆匆走了。

林峰站在影子公司门口，看着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谈笑风生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凡间的怪物。突然，一个女经纪人拦住了他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“这位同学，你是林峰吧？我们导演看中你了，来演个主角。”

林峰扯了扯嘴角：“演主角？我连群演都混不上去。”

“你放心，只是个微电影，不耽误你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