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动静越来越近，估摸着也是逃荒的。这年头，人心惶惶的，谁也不信谁，可眼下这情况，不抱团取暖可不行。

“谁啊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对方听见。山里头，动静传得远得很。

脚步声停了，接着就是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你是谁？一个人在这干啥？”

我琢磨着，这嗓子跟砂纸似的，听起来就不太顺耳。没想到在这破地方还能碰上人，管他呢，总好过一个人瞎逛。再说，我一个人在这块田地旁转悠，哪能不让人起疑心。

“我，也是逃荒的。看见这里有块空地，就想试试能不能种点吃的。”我边说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你呢？也是打这过？”

那人往前凑了凑，借着天光，我瞅见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神还算清明。“嗯，路过。我叫老黑，你们那是什么队伍？”

“队伍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就我一个人。我从山那边来的，家里遭了灾，就跑出来了。”我撒了个小谎，省得他刨根问底。

老黑“哦”了一声， seemed 有点意外。“一个人？这世道，多有危险。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“看你不像本地人，这田地是你家的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就是路过，看这地挺好，想着有空了收拾收拾。大哥，你看这地，不算肥，但种点小米麦子应该还行吧？”我顺势把话题扯到种地上。

老黑蹲下身，扒拉了两下土，又掐了掐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土是硬了点，得翻松才能种。现在这个时节，再翻怕是晚了，草都老了。”

我心想，这不废话嘛，要是我物资充足，早就在这儿种满希望了。可嘴上得说点实在话。“是吗？那可怎么办？要不，咱们搭把手，赶紧翻点？”

老黑看了我一眼，估计是看我顶多也就十四五的年纪，没啥防备之心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力气大吗？这翻地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“我力气还行，您别看我小，可结实了！”我撸起袖子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给他看了眼。没办法，糊弄人的时候，总得拿出点“实力”。

老黑似乎信了，点点头：“行吧，那就试试。翻那块，你看，那片草最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