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呼地刮，吹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我缩在柴火堆旁边，身上盖着块破棉袄，连着打了几个哆嗦。这破地方，连个正经屋顶都没有，露水都快把我冻透了。
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我猛地抬头。这声音不对劲啊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拧铁器。我悄悄挪到火堆旁，就着那点微弱的光亮，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，隐约有个人影晃动。

我心脏突突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会是什么人？是逃荒的难民，还是山里的强盗？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幸好，那把防身的匕首还在。

那人影慢慢走了出来，黑乎乎的看不真切。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，在火光下一闪，我眯着眼睛看清了——是火折子！这年头，粮食都快没了，谁还舍得用这个？我心里一紧，这绝不是普通的逃荒人。

那家伙往前走了两步，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哪是人啊，活脱脱一个鬼！满脸都是黑灰，嘴唇干裂得跟树皮似的，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层雾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憋着嗓子问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不是我胆子大，实在是alternative太小了，跑也跑不掉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话。他举起火折子，又往前凑近了些。“借个火行不行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木头，“我……我快冻死了。”

这倒是真话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把火堆让出来点地方。“就你自己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
“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没开口，直接蹲下来凑到火堆旁。“麻烦了，大妹子。”他喃喃自语，手忙脚乱地点着了自己的火堆。
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古怪，不像普通难民。可眼下也没工夫细想了，先取暖要紧。

“我叫林小满，你呢？”我主动搭话，总得知道对方是谁。

“……石头。”他回答得很勉强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我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模样，说不心疼是假的。这鬼天气，再冻下去别说逃荒了，直接就得冻死在这山里。

我叹了口气，从包袱里掏出块烙饼，“先吃点东西吧，看你冻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