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，老王，顶着这俩字儿在火星可没少受罪。现在？他在市里一破楼里给一大爷看摊儿，卖那种最没技术含量的小玩意儿。电子表，夏天卖得还行，冬天就堆灰了。

“老板，您这表是太阳能的啊？怎么阴天就没电了？” 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儿，拿着块电子表，瞅得挺仔细。 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敲了敲旁边一堆灰不溜秋的表，“傻小子，那玩意儿叫石英，天黑就靠电池了，现在电子表贵啥呀，一块钱一块的，卖你三块，不值啥。”

小伙子愣了愣，“一块钱的？您这都积灰了。” “积灰？那叫有福气，放着我这儿，算你便宜。”老王把表往小伙子手里一塞，动作麻利得很，在火星待那么久，这种小活儿/part time job/小买卖，他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
“哎，王哥，你说这……”小伙子一边收钱，一边压低声音，“都说您从火星回来的，有啥高科技不？”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火星的事儿，哪是随便能瞎说的。“高科技？我那破手艺能叫高科技？就是在那边儿帮人修修农机，运气好能捣鼓点外星玩意儿，不值钱，不值钱。” 他指的是他那块火星指南针，挺邪性的，精度高得离谱，还能没日没夜地用，不像地球上这电子玩意儿，得充电。不过现在，它正躺着呢，电池没电了，指针不走了，估计得找找原因。

“可外面都传着……”小伙子还是有点好奇。 “少瞎琢磨。”老王啐了口唾沫星子，“我那点家当，够戞了？还得在这给人看摊，伺候一大爷呢。”他指指旁边个头发花白，眯着眼，揣着个老怀表的老头儿，“马老爷子，肺癌晚期，就爱听这破表，说能给他带来希望。”

马老爷子耳朵有点背，没听见，还在那儿捣鼓他的怀表，指针都松了，还得拿个针线补一补，真是没得说。老王伺候着，心里也烦。刚从火星回来，本想着能干点啥大事业，结果还得干这种杂碎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哥，我得走，上班呢。”小伙子把表揣好，转身走了。 老王看着他那背影，摇摇头。这帮年轻人，瞎操心。他抽了口烟，看着马老爷子，“马老爷子，今儿天不错，您这表走得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