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里那块摔得粉碎的青瓷调色盘往地上一放，姿态倒是很坦然：“赔就赔呗，反正我身上也没多少灵石。”她摊了摊手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腻了。

苏小暖挑眉：“林师弟，你上次把炼丹炉烧塌了，上上次又把院里的竹子坐断了，这回是嫌院子小，不够你练手艺？”马尾辫轻轻晃了晃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咱们玄天宗也不是慈善堂，赔不起就滚蛋。”

林晚嘿嘿一笑，不怕不怕：“小暖管事，咱们这叫实践出真知，你看，这调色盘摔得，裂纹都很有艺术感。”她说着，还伸手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描绘什么名画。

苏小暖“嗤”了一声，把青瓷盏往旁边树丛一扔，转身就走：“管你什么艺术感，赶紧把你那点破损的颜料收起来，别到时候被掌门老人家看见，又念叨你资质平平还到处捣乱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明显的火气，“还有，再有下次，别怪我直接把你打扫的屋子用符纸贴死门上。”

林晚 skalder 了一下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丫头，火气怎么跟烧红的烙铁似的。”嘴上却笑嘻嘻的：“知道啦知道啦，小心眼。”等苏小暖走得远了，她才弯腰把调色盘的碎片扫进簸箕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调色盘虽然摔了，倒也省了买新瓷器的灵石。

正想着，林晚突然觉得心头一重，脚下一滑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就往旁边池塘里栽去。这池塘水深及腰，若是摔进去，就算不死，也得落一身湿，还被冻得哆嗦半宿。

眼看就要到水面了，林晚心脏都提到嗓子眼，手却胡乱地伸出去。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水面的一刹那，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。

“嗯？”

林晚只觉肩膀被一股奇强的力量抓住，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，悬在了半空中，刚好离水面几寸远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铁钳夹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晚呛了好几口刚才憋在肺里的气，吓得脸都白了。她顺着那股力道往上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道袍的男子，手持一把三尺青锋剑，正悬在池塘上方，剑尖斜斜地对着她，剑身上的流光在阳光下闪烁，看得人心惊。

男子眉目俊朗，却没什么笑意，只是看着林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，又似乎……是认出了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