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鸟屎砸了？我看你是摔傻了吧！”说话的是个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的少女，正是这副院里的管事，叫苏小暖。她端着个青瓷小盏，走到林晚面前，一脸“你是不是又干蠢事了”的表情，“你那个调色盘，又贵又娇贵，摔碎了得赔吧？还有这颜料，可都是上好的松烟和石绿，你倒好，直接给它扔这儿了。”

林晚低着头，盯着地上的碎片，小声嘟囔：“是啊，摔得稀巴烂。要不是我手滑，至于吗？”她心里其实有点发虚，主要是被鸟屎蹭了脸，再看看这调色盘，越想越气。这调色盘是她刚攒了半个月铜板才买下的，专门用来打地基的。唉，不提了，提了伤心。

“啧，”苏小暖撇撇嘴，“那你也不能真把颜料倒地上啊。嫌贵你早说，院里工具房的粗货多的是，谁让你用这精的？真是……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说完，她端着茶盏走了，估计是去告诉画院管事去。

林晚看着苏小暖的背影，嘀咕了句：“嘴是挺厉害的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蹲下来开始收拾残局。调色盘碎得确实碎，勉强能捡出几小块相对完整的边角料，但大部分都成了齑粉。颜料也污了，估计是毁了。她心里一沉，今天这画是肯定画不成了。

“唉，倒霉。”她把鸡毛掸子从旁边框子里拿出来，开始扫地上的碎屑。扫着扫着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这鸡毛掸子好像有点轻。她随手一扬，掸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，可那力道……不对啊。她疑惑地捡起来，掸子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比平时重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
“奇了怪了。”林晚皱起眉头，把掸子攥在手心，掸子上的鸡毛一根根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，透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。她试着运了点气，一股轻微的吸力从掸子上传来，旁边的碎屑竟被一点点吸了过去。

林晚眼睛一亮，连忙运了点气力，那掸子立刻活跃起来，碎屑、颜料渣，甚至几串不小心滚过来的铜币，都被顺顺当当地吸了起来，最后聚在掸头处，轻轻一抖，就全掉了进去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晚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……聚灵鸡毛掸子？！”这玩意儿她只在某本禁书里见过记载，据说是个小道术，能聚集周围散逸的灵气，但这么好的效果……谁会留这种实用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