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喜欢那儿，清静。”小王把手机揣兜里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老板人特好，小服务员也热情，不像咱们这儿，一天到晚勾心斗角。”

我抽着烟，没接话。这小子，明显是找借口。公司楼下那咖啡馆，贵是贵点，可小王工资就那点，一个月吃喝嫖赌（不是，是吃喝玩乐）全靠这微薄工资支撑，哪来的闲钱天天往这儿买咖啡？他要是真喜欢那环境，早该搬到那儿隔壁租房了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我摆摆手，“那你可得悠着点，别光顾着看书、喝咖啡，忘了正事。”

小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放心吧哥，正事我一刻没忘。就是想……先放松一下。”

我抬眼看了看表，下午五点刚过。小王今天事儿特别多，上午跑客户，下午赶报告，这会儿不回家休息，跑到公司楼下耗着，实在不像话。

“放松？”我声音压低了点，“小王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？”

小王喝着咖啡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转着杯子：“哥，我能有什么事？”

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这小子平时挺机灵，今天眼神躲闪得有点厉害。我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

“说吧，”我踹了踹脚下的垃圾桶，“到底什么事？你要是觉得丢人，我帮你扛。”

小王沉默了半天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哥，我……我可能要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，但意思我懂了。贷款、高利贷、还不上了……这些词自动在我脑子里跳来跳去。

“啪！”我合上了烟盒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咖啡馆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小王浑身一激灵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变得有些慌张：“哥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解释？等你解释完，胳膊腿都得卖了！”我指了指他面前的咖啡，“喝什么？还是喝西北风吧，免费。”

小王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我知道，这小子平时看着乐呵呵的，其实心里跟个捅了破洞的气球似的，一点就炸。

“我问你，”我走到他旁边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是谁让你这么狼狈的？”

小王的眼神开始闪烁，最终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是……是李总。”

“李总？”我皱了皱眉。李总是我以前的uddy（发小），生意做得挺大，但也出了名的心黑手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