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味，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料香气。我皱着鼻子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隐形眼镜，环顾四周。店里生意不算好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。装修风格挺特别的，暗红是主色调，墙上贴着一些看不懂的涂鸦，吧台后面坐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菜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

“找到了，就这里！”小雅扬起下巴，拖着我走到吧台前，“老板，两杯冰美式，一份牛排套餐。”

“好嘞，两位稍等。”男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有些清秀但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声音透过镜片传来，带着点特有的磁性，“今天一批新的特选牛肉到了，要不要试试尝鲜？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我摇摇头，接过菜单自己翻，“你们先点。”

小雅已经迫不及待地报出了一长串单子。男人又恢复到那种埋头看菜单的状态，但余光还是时不时扫过来。我偷偷打量他，觉得这人不简单。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骨节分明。虽然没什么架子，但自带着一种疏离感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，只是路过。

结账的时候，男人转身去拿单子，我眼尖瞥见他的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，掏出一个透明的保护膜，小心翼翼地揭开，露出一小段银色的打火机。不是那种便利店常见的红牌，看着很复古，像是限量款。男人的手指在那打火机上摩挲了两下，才点燃了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才走到收银台。

“总共187块。”男人把单子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谢谢。”我拿出手机 payment，扫了码，“找零。”

他接过钱，数了数递给我，动作麻利。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，像在执行一个精密的程序。但在我眼里，这家伙绝对有问题。小雅早就结完账，拉着我往门口走：“走啦走啦，别管他了，咱们还有正事呢。”

“你们正事是什么？”我踢着地上的小石子问。

“下午去逛街啊！你上次不是说想要那条裙子吗？”小雅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跑。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跟在她身后。走到店门口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，我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男人，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