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盯着地上的瓷片，心里那股火气没处撒。她数着碎片，数着数着就想起张鹏昨晚在她耳边吹的牛。说是他那个项目能赚多少多少，说得天花乱坠，结果今儿老板就打电话来骂他没有控制好节奏，损失惨重。张鹏那张脸估计现在还耷拉得老低呢。

张鹏跑过来的时候，王曼故意没抬头。她看着那只咖啡杯的残骸，心里琢磨着这杯子要是没摔碎，能不能当个摆设。上周跟闺蜜逛古玩市集的时候，闺蜜还跟她说这杯子绝版货，要不是她手头紧，根本不会卖。

张鹏蹲下来捡碎片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曼曼，你别生气，我……”

“怎么？还要我帮你收拾残局？”王曼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张鹏，你赚的钱都去哪儿了？昨晚吹得天花乱坠，今儿就让我看这场面？”

张鹏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他抬起头，脸上写满了委屈：“不是的……我那个项目本来就要赔，我这不是想尽量减少损失吗？”

“尽量？尽量就等于没尽力！”王曼站起身，绕着他走了两圈，“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我管你多了？我提醒你风险，你不听，现在好了，钱没了，让我看笑话？”

张鹏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是没说出话来。王曼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更来气了。她走到卧室，拿出她珍藏的那套装牙具，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。

张鹏惊了一下，赶紧问：“曼曼，你干嘛？”

“你不是觉得我烦吗？那你就好好看看，我这些宝贝，都是我攒钱买的。”王曼蹲下身去，一把抓起一把牙具，“你看这刷头多精致，这牙线多细……”

张鹏看着地上那堆闪着寒光的牙具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最清楚王曼这些牙具的价值，那套限量版是她在国外旅游时淘来的，花了一万二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张鹏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曼曼，你要是觉得我不值得，可以提出来……”

“不值得？你昨晚跟我说你是工作狂，现在工作搞得一团糟……”王曼拿起一把金色的牙锉，比划着，“你说我现在缺个牙医，那我就当牙医给你几个疗程。”

张鹏吓得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他完全没料到王曼会真的来这招。他想起两人结婚时，王曼就说过，要是对他失望了，就用她的专业来修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