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的手指在光滑的瓷器边缘摩挲着，兰花花纹在她指尖划出些微凉的感觉。她哼了句不成调的小曲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再去趟菜市场，买点新鲜的菌菇给张鹏做汤喝。这小子自从她搬回来，饭桌上倒是规矩了不少，零嘴儿也没怎么乱吃了。

“啪嗒。”

瓷花瓶盖子没拧紧，从她手里滑落。王曼眼疾手快，单手一捞，可还是慢了半拍，花瓶像个喝醉了酒的人似的，后仰着倒了下去。

“哎哟！”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张鹏猛地抬起了头，脸上那副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的表情瞬间僵住了。

王曼嗔怪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去捡瓷片。她手刚碰到一个边缘锋利的碎片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就把碎片往旁边一甩。

“啪嗒。”

那声音清脆得像有人用筷子敲了锣。

张鹏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王曼牙齿轻叩的声音。她看着地上那几片白瓷碎片，那花瓶是她上周托人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白瓷底子，兰花花瓣的釉彩带着点旧时光的韵味。也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，但她看着顺眼，特意花时间擦干净了，想着晚上放茶几上，气氛能雅致点。

现在，它碎成了这片。

张鹏站了起来，走到王曼面前，蹲下身子，手里捏着那片刮到她手指的瓷片，却半天没说话。

王曼看着他那张脸，刚才那点疼劲儿全忘了，心里堵得像塞了块石头疙瘩。她知道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，可这回……她心里没底。

“怎么着？”王曼率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怎么了？”

张鹏的眼神很亮，亮得吓人。他慢悠悠地把那片瓷片往王曼面前递了递，嘴里才慢悠悠地问：“疼得像话本里的爱恨，是吧？”

王曼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……她昨天确实跟闺蜜吐槽过。当时她刚搬回来，张鹏给她买了些花瓶摆设，她看着不顺眼，顺嘴说了句“弄得跟话本似的，疼得像话本里的爱恨”。她当时光想着抒发下情绪，可没想到张鹏记住这么牢。

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。王曼看着他，没吭声。

张鹏勾了勾嘴角，把瓷片收了回去，站起身：“没事。我帮你收拾。”

王曼抬手拦了一下：“别，我自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