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盯着张鹏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又紧了几分。这花瓶是她上周托人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白瓷底子，兰花花瓣的釉彩带着点旧时光的韵味，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，但胜在寓意好，她看中就是觉得顺眼。结果呢？被张鹏随口一句“土”给顺走了，现在正端在手上把玩，釉面沾着点灰尘，像被丢进茅房又捞出来似的。

“怎么着？觉得我这花瓶不上台面，是吧？”王曼心里骂了一句“老狐狸”，面上却笑得无辜。她不缺钱，买不起就别惦记，这种小人，她还搭理他？可这话要是直接说出来，传出去就显得自己小气。得，她王曼是谁，装大头鬼的行家。

她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轻轻呷了一口，腮帮子慢慢咀嚼，姿态娴熟得像在品红酒。张鹏那笑意更浓了，眼神里像淬了毒似的看着她：“小曼，咱们是夫妻，跟我说实话不行？就这破玩意儿，你真喜欢？”

“喜欢啊。”王曼放下水杯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“它旧，有故事。不像某些东西，崭新得像没见过世面，一碰就碎。”她没明说，但谁都听得出来，她指的是什么。

张鹏脸色微变，端着花瓶的手指紧了紧，但很快又松开，把花瓶小心地放回桌上，像是怕摔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它太旧了，放在这儿不搭调。”他嘴硬，但声音有点磕巴。

王曼挑挑眉，没再接话。她等的就是这个反应。张嘴闭嘴嫌她土，嫌她旧，那他手上的那些限量版手表、欧洲订制的西装，是不是也应该扔了？他要是真觉得自己品味差，大不了离婚，她王曼还会缺个家？当然，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，嘴上不能说得太明白，免得真引火烧身。

活动快结束了，赞助商代表正热情洋溢地和王曼说话，显然是看中了她的资源。张鹏就站在后面，不着痕迹地搭着王曼的胳膊，闻着她的香水味，眼里全是占有欲。王曼活动策划得再好，也得靠男人撑场面，这是她蛰伏了这么久才明白的道理。不过，这道理，也不是谁都能占着优势去说教的。

送走客人，王曼顺势换了个角度，让张鹏的胳膊空闲出来。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，走到张鹏面前，双手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