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觉得，今天这口气，她算是吞到肚子里了，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口。

眼前这男人，挺着个溜光水滑的啤酒肚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活动现场的花瓶。那花瓶是她精心挑的，白瓷的，釉面细腻，还带着几朵素雅的兰花。结果这男人说话，声音跟嚼蜡似的，“哟，王小姐，挺会装清高啊，这点玩意儿也值你这么大价钱？”

王曼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花瓶是古董店老板按她要求，特意找来的母本，价格确实不菲。可她没说假话，这男人眼睛尖，要么是故意找茬，要么就是……根本不懂欣赏。她瞥了一眼男人手腕上的劳力士，心里冷笑一声，呵，装得挺像。

男人见她不吭声，胆子更大了，搁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凑近了些，仿佛要伸手碰那花瓶。“怎么？舍不得啊？”

王曼的指尖收紧，婚姻这把刀，在她心上划得太深了。当初嫁进沈家，她以为是幸福，结果却是地狱。丈夫沈逸白的温柔只存在于外人面前，回到家，冷漠、嘲讽、控制，样样不少。而他背后那个所谓“完美妻子”的沈婉柔，倒是把恩爱扮得惟妙惟肖，连她这个正妻都差点被迷惑。

“沈总，您真爱开玩笑，”王曼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，“这么贵重的东西，我怎么敢随便碰？”

“哟呵，还护着呢。”沈逸白发出嗤笑，他身后的沈婉柔掩嘴轻笑，那笑容像淬了毒的蜜糖。“曼曼，这可不行，家里来的东西，总得传下去。我看这花瓶，样式过时了，不如……让司机送回去？”

“不了。”王曼摇头，眼神扫过他们两人，最后落在沈逸白脸上，“沈总送来的，我自然要好好收着。”

沈逸白脸色微变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沈婉柔更是满脸嘲讽，仿佛在说“看吧，果然只会嘴硬”。

王曼没理会她们异样的目光，转身走向另一边，那里有她的助教。“小林，帮我拍张照，今天活动最后的照片。”

她拿出手机，调整好角度，对着自己和花瓶。沈逸白和沈婉柔还在旁边喋喋不休，但王曼当没听见。她只想记住这个瞬间，记住这个男人脸上虚伪的笑容，记住这个曾经让她深信不疑的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