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我刚加完班，瘫在沙发上刷手机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微信里那条没回的消息。

是阿哲。

那小子这回又发什么花里胡哨的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就一句：“我今天看到你超可爱的。”

操，这都啥跟啥。我们认识多久了？还不满一个月吧。就这玩意儿，还可爱。我噗嗤笑出来，手指悬在屏幕前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“可爱”？太矫情。回“呵呵”？会不会太冷淡？

这年头谈恋爱，麻烦不？一点小事儿就能让人心里长草，七上八下的。我刚跟闺蜜抱怨完，说跟阿哲吃饭时他总看手机，我说：“我跟你吃饭呢，你玩手机干嘛？”他当时说：“怕你无聊。”然后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
我闺蜜说你：“你看人家都跟你说笑了，你就不会好好聊天？”

我气得翻白眼。也是，活了二十多年，第一次有人跟我想法一样，觉得谈恋爱这么麻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阿哲发来的表情包，一个捂脸笑的表情。

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这人吧，就是有点直，说话直，想法也直。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太敷衍。我又补了个“哈哈哈”和一个抱抱的表情。

看着手机屏幕，我突然有点茫然。搞不懂这男的根本想啥。上一秒还说可爱，下一秒就聊不下去。上一秒还说自己怕我无聊，下一秒又刷手机。

我说阿哲，你到底在想啥？

其实不光是他，很多人啊，都挺让人搞不懂的。心口不一，或者干脆就不知道自己想啥。我楼下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爷，天天乐呵呵地笑，我以为他日子特舒坦，有天我问他：“大爷，您这天天笑，日子过得挺美啊？”

大爷瞪我一眼：“美你个头！我老婆天天唠叨，儿子不学好，日子不好过着呢！”

然后下一秒，他又开始给新来的煎饼果子加蛋加脆饼，一边加一边笑，跟没事儿人一样。

我就觉得，人呐，有时候就是爱装。真要活明白了，估计也没那么快乐吧。

我又想起阿哲，他发的那句“可爱”。会不会就是一种习惯？就像那个大爷，笑就是一种习惯？我认识他这么久，没见他皱过眉头。是心里真阳光，还是根本不在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