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吞吞地摸过手机，屏幕的光照得我眼睛有点疼。果然是简辰。他发了个“在吗？”后面跟着一个问号，时间戳显示就在一分钟前。
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敢点。脑子里的浆糊还在搅和着，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好像还没完全退散，但更烦的是现在这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他问“在吗”？他现在想干什么？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胸口有点闷。好半晌，才敲了两个字回去：“……在。”

微信提示音响了的“嘀嘀”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盯着那个小绿点，看着它跳动，然后简辰的消息弹了出来，一行字：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？”

方便？我扯了扯嘴角，这是个什么问题？我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算是方便吗？喉咙干得冒烟算方便吗？心里堵着一团乱麻算方便吗？我直接打了过去：“嗯。”

那边接得很快，电话一通，简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，带着点我听不出来的语气，是不太对劲的那种。“喂，林晚……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，不像平时那么轻快。

“嗯，”我又应了一声，嗓子有点哑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现在……还好吗？”他问得小心翼翼，像是怕吓到我，又或者……怕吓跑我？我被他问得一阵烦躁，我现在能“好”吗？胃里还翻腾着恶心呢！

“还行吧，”我顿了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就是有点累，不太舒服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久到我又开始胡思乱想。“那个……我刚才跟你说的事情……”简辰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就是上次见面，你喝多了……”

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。他……他到底知道了多少？谁他妈跟他说的？！我想起上次那晚，我好像……有点失控。但具体说了什么，做了什么，我已经记不太清了，只记得最后吐得一塌糊涂。
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我压着嗓子里的那股火气问。声音可能有点冲，我都能听出来。

“你别激动，林晚，”简辰像是被我吓了一跳，语气更柔和了些，“是你朋友……小雅，她担心你，就跟我提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