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数握着手机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，耳朵却还是贴在上面听。周明凯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响，好像生怕她听不见似的。她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股子兴奋劲儿，透过电波都让她有点心痒痒。

“周明凯？你不是说……去非洲考察半年吗？”林晓数下意识反问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人打电话来是干嘛？难道是考察又延期了？还是说……他提前回来了？这俩月她就没接过他电话，不是关机就是没信号，他想搞什么鬼。

“我回来了！”周明凯在电话那头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邮件里的好消息！不是提前回来啦，不过确实比原计划早了点！总得告诉你一声啊！”

林晓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，那封邮件她当时是瞄过一眼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“项目提前结项通知”，后面还长长一串她看都没看的内容。她当时只当是工作上的事，也没在意。结果周明凯打电话来，一开口就是“有好消息告诉你”，这语气，这兴奋劲儿……林晓数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……项目成功了？

“什么好消息能让你这么激动？”林晓数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机壳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
“你好好看邮件，我给你细说！”周明凯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喊，“哎呀，你看到了没？是不是特大的好消息？！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巅峰啊！”

林晓数赶紧挂了电话，点开那个她随手丢在文件夹最底下的邮件。邮件标题很简单，“非洲A项目成功结项通知”。她点开正文，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她根本就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和图表，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段话上：

“鉴于周明凯同志在非洲A项目期间表现突出，工作成果显著，超预期完成各项任务指标，经研究决定，提前结束其在非洲的考察工作，并……”

后面还有一大串她看不懂的奖励和评价，但她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——“提前结束其在非洲的考察工作，并……”

林晓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颤抖着点开了那个被她忽略了的附件。附件是一张小小的照片，照片上是周明凯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，站在一个什么颁奖典礼的舞台上，手里捧着一个奖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