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翊走出林薇薇的咖啡馆，晚风一吹，脸上火辣辣的还在疼。他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那股被当众怼了的屈辱感像野草似的疯长。要是搁以前，他早把那女人揍得鼻青脸肿，再顺带把那破店给砸了。可现在... 他看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支票，再想想刚才林薇薇那眼神，硬生生把怒火给压了下去。

回公司路上，陆翊脑子里全是林薇薇那张嘴。说的时候不觉得，现在越想越觉得那女人说话太直接，太不给他留面子。她凭什么？就凭家里有钱？在她这儿，他这点家世、这点本事，好像都不算什么东西。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

快到家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林薇薇的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都在颤抖。接还是不接？接了怕又被那女人怼得哑口无言，不接...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

最后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陆大少爷，” 林薇薇那熟悉的调调听着格外刺耳，“恭喜你啊，昨晚新闻里都在夸你呢。”

陆翊一愣。“夸我什么？”

“夸你今天晚上英雄救美，拒绝潜规则，还帮 transgender 同志说话啊。” 林薇薇慢悠悠地说着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怎么，得意忘形了？”

陆翊的脸更红了。“我...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 他犟嘴。

“这话说的，” 林薇薇嗤笑一声，“你这种人，做事还能有不是该做的？”

这话顶得陆翊哑口无言。被她戳中了心事，分毫不差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堂哥下周结婚，你忙不忙？” 林薇薇突然转了话题。

陆翊一怔。“去参加？”

“去啊，” 林薇薇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堂哥就我这么个表妹，我肯定要去的。你这家伙，总不能让我堂哥一个人去当新娘吧？”

陆翊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。这女人，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这么不会拐弯抹角。

“去。” 他最后只吐了一个字。

“太好了！” 林薇薇在那头雀跃，“那到时候联系。还有啊，” 她压低声音，“暗中帮我留意下，有没有合适的伴郎？我堂哥要找的人，得是真心喜欢他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