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遥控器“啪”就掉桌上了，茶杯跟着晃了晃，茶水差点溢出来。他硬着头皮抬头，脸皮抽了抽：“查啥查？还能有啥？我就是个的面子，想着老同学一场，别太尴尬……”

老张打断他，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：“爸，不是这个意思。是DNA。苏阿姨她……她不是您的老同学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强装镇定：“不是？那是谁？你小子又胡说什么呢？”他头一回觉得电视里演的那些相亲节目都算轻的，自家这俩儿子，一个比一个会制造惊喜。

老李也开了口，声音比老张还沉：“妈……苏阿姨可能不是妈的亲姐妹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挤牙膏，“报告出来了，不是她的问题，是……是您的。”

老王有点发懵，眼神飘忽：“什么叫我？我怎么了？我脸生是咋了？”他使劲想，当年插队那会儿，苏秀莲是跟着她哥一起来的，人高马大，嘴巴还特别能贫。后来返城，听说还嫁得不错。可他怎么就没想起来呢？自己这张老脸，连他自己都还能记个大概。

老张深吸一口气：“爸，苏阿姨后来找了个对象，也结了婚。DNA是找她现在的孩子做的，结果……她跟她哥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懵了，“跟你哥没关？那是谁？”

老李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定格着一行小字，但老王一个字也看不懂。老张在一旁解释：“简单说，苏阿姨她当年来咱们这儿插队，后面没来。她哥是后来才来的。苏阿姨这孩子，她爸不是她亲爹，她也不是苏阿姨亲生的。”

这消息像一颗炸弹，三人在客厅里炸得懵了。老王手忙脚乱去摸酒瓶，想起什么又放下，蹲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。他想起那姑娘当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想起老同学聚会时她总往前凑，想起她后来嫁人时自己送的红包……原来，一切都忘了。

“所以……”老王声音沙哑。

“所以苏阿姨不是您亲姐妹。”老张替他总结。

老李又补了一句：“关键是，您当年念叨插队的苏秀莲，根本不是她。当年跟您称兄道弟，后来嫁人的那个人，也不是苏秀莲。”

老王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走了两圈，额头上的汗把她花白的头发都浸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