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要不要换台，书房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，两个儿子杵在门口，脸色都不好。老王抬头：“咋了这是？还能不能好好看相亲节目了？”

老大老张先开腔：“爸，查完了。您那老同学，苏秀莲，就是您总念叨的当年插队那姑娘，DNA报告出来了。”

老王手里的遥控器“啪”掉在茶几上。他干笑两声：“查就查呗，能查出啥？她都六十多了，离过婚，带个闺女，能乱哪儿去？”这话听着是气话，可心里合计着，事情真那么简单？

老二老李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掏出个信封拍在老王面前：“自己看吧。报告附在里头。”老王哆哆嗦嗦拆开，目光扫过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和数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翻到最后，那上面明晃晃写着一行字——苏秀莲与自己有亲缘关系，属于三代以内旁系血亲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“三代以内……啥意思？”

老张把遥控器抢过来，电视画面灰暗下去。他凑近：“爸，说明您和苏秀莲，要么是亲兄妹，要么是亲叔侄，或者亲姨甥之类的。”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沙发绊倒。他指着儿子：“胡说！我跟他妈结婚的时候，她就在乡下插队，整天跟猪共槽，能是我妹妹？我那会儿二十出头，她才十几岁，离得着吗？”

老李弹了弹手里的报告：“报告上不写年龄，只写亲缘关系。苏秀莲，您妈的亲妹妹。”

老王浑身一抖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墙上才站稳。电视里还在吵，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他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瘦削，但眼睛亮得吓人，总爱穿件褪色的蓝布褂子。是他妈年轻时候的照片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“我妈的亲妹妹？她什么时候回城的？我小时候咋没见过？”他绞着手指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一直以为他妈是普通农村出来的，家里就一个弟弟，后来娶了他。

老张见状，放缓了口气：“爸，这事儿得查清楚。如果真是，那苏阿姨……还有您，以后该怎么处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”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查啥查！她都那么大岁数了，就算是我妈的妹妹，能有啥大不了的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