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，您这没事吧？看您脸红一阵白一阵的。”张强扶着刚从医院出来的李建国，咋咋呼呼地问。

老爷子摆摆手，嗓子发干：“没事儿，就是心里堵得慌。我走了，你们两个给我个准信儿。”

“准信儿？您指啥？”张强瞪大眼。

李建国深吸一口烟，烟头在楼道里明明灭灭：“我妻子王秀芝……她怀疑我不是她亲丈夫。”

张强差点被烟呛到：“啥玩意儿？你俩不是结了四十多年了？街坊邻居都当你们是一对儿，你俩孩子都上高中了……”

“就是，”李建国叹气，“前段时间她查了查老家的族谱，发现我两家的祖上是结亲的，虽然隔了四代。我这心里就不踏实了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”

“老李头，你这都退休好几年了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张强一边往家走，一边嘀咕，“这年头，人心叵测啊。”

可老爷子根本不听，一路嘀咕：“万一……万一我不是她亲夫呢？她跟我这大半辈子，图啥？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折腾啥？”

一到家，李建国就冲进卧室，翻出个用了多年的相册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念叨：“秀芝，秀芝，咱们这日子，咋就这么巧呢？”

他翻到一张三十年前的照片，是他年轻时候和另一个女人的合影，那女人笑得特别甜。旁边还有照片，是他和邻村的姑娘一起骑自行车，那姑娘……怎么看怎么像王秀芝年轻时候。

“不可能，”李建国猛地把相册往桌上一扔，“我那会儿眼睛还没瞎！”

王秀芝闻声出来，看见老伴儿这副模样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建国，你咋了？为什啥……”

“你先别问我，”李建国站起来，眼神闪烁，“我想去……去做个体检。”

“体检？”王秀芝愣了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，还有你，”老爷子说完，赶紧补充，“去验验DNA，看看我是不是老王家那头牲口的后代。”

王秀芝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：“建国，你疯了？就为这个……”

“我嫌憋屈！”李建国声音提高，“咱俩携手一生，到老了还得这么不明不白地过！我要是假扮的，我今天就把婚离了！”

这话把王秀芝噎得说不出话。她不是不信丈夫，可那祖孙两代的结亲传闻，像根刺扎在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