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染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斑，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听起来热闹得很，可她的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空荡荡的，冷飕飕的。

桌上的茶杯已经凉透了，她却浑然不觉。离婚协议书上的字她一字一句都看懂了，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乱呢？那些冰冷的条款，那些条款后面的冰冷现实，她都懂，可就是接受不了。她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陆子昂的眼神，他的语气，还有他说的那句“你没事吧？”

明明他的声音很冷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可她却觉得那句话带着一丝关心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可她却觉得那眼神深处藏着些什么。她的心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，然后泛起了一丝涟漪。那丝涟漪很小，很轻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可它却真实地存在过。

她想起他们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，到后来的暗生情愫。那些误会，那些巧合，那些职场斗争，那些感情纠葛，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。她想起他们一起携手闯关，一起面对困难，一起笑，一起闹。那些日子，虽然有时候很累，但她却觉得很幸福。她甚至有时候会想，如果当初没有那些误会和斗争，他们会不会已经结婚了？

可是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。离婚协议书就像是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慢慢地割着她的心。她知道，他们已经回不去了。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和他肩并肩在一起的林小染了。她变得小心翼翼，变得患得患失，变得不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。而他，也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子昂，像一座冰山，无人能够接近。

她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想要给陆子昂打个电话，可是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鸿沟，这道鸿沟深不见底，他们已经无法逾越。她甚至有时候会想，他是不是早就忘了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，忘了他们曾经的那些甜蜜和美好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地放下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