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放下手机，眼镜后的眼睛有点发酸。他揉了揉眼角，定了定神。过道里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，像是城市里一成不变的背景音。他摇摇头，不想了，低头拉好领口，把有点皱的衬衫抿了抿。

上楼，公司格子间里的人影晃动。年轻人对着电脑敲代码，中年人拿着保温杯接水。林凡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，键盘噼里啪啦响了两下，才把电脑界面打开。领导发了个邮件过来，催着月底那个小报告。林凡啧了一声，点开邮件看了看，皱了皱眉。

“催得急啊。”他低声嘀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心里有点烦。这报告本来想多搜集点数据，现在看来得掐尖了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。不是工作消息，是陌生号码。林凡有点心不在焉，顺手接起来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算年轻，但挺瓷实的声音：“是林凡吧？我是隔壁科技园那个小王，之前你们公司招聘时，你投过简历的。”

林凡有点懵：“哦……是我啊。怎么了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小王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们公司现在有个项目，需要个文笔好、懂点新媒体的人兼职。想起你之前投的简历，感觉还挺合适的。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
兼职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不情愿，但立刻来了精神。“多少钱啊？”

“底薪按小时算，另外有绩效奖金。项目时间大概……三个月左右吧，急用。”

“底薪多少？”林凡追问。

“一小时十五。”

十五块。林凡在心里掂量了一下。他现在这份工作，按时薪算，也就十块出头。虽然不算多，但对方是邻居，而且听起来挺正规的，不像那种黑中介。他犹豫了一下：“这……靠谱吗？”

“我们公司叫‘星火科技’，挺正规的。项目就是帮一个新开发的智能家居系统写推广文案，上了他们那个自媒体账号。找你主要是看你的文笔，还有你之前简历上写的，好像对传统文化有点兴趣？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他忘了写那个了。当时随便填的，想着面试时编个故事。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。

“嗯，我以前看过一些。”林凡含糊道。

“那就好，具体细节我加你微信说？现在过去拿个文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