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背那点血印子被雨水冲得发亮，她鬼使神差地盯着周子墨的鞋尖。那双黑色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，像是在 Purposefully 配合她的心跳。她下意识后撤半步，躲到茶水间冰凉的瓷砖后面，手背的疼跟雨水混在一起，让她有点发懵。

周子墨没找她，转身去了旁边的冰箱。林薇把视线移到窗外，雨点砸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，像一道道屏风。她听见周子墨拉开冰箱门的动静，又听见冰块碰撞的声音。这些声音在雨天就格外清晰，清晰到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高中操场上那个总是踩着雨声跑来跑去的男生。那时候她觉得他走路像踩着风，现在才知道，他不过是踩得太稳了。

周子墨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一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。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，在湿润的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水渍。林薇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别过头去，假装在给空调滤网擦灰。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清洁剂泡沫，闻起来有点刺鼻，反衬着周子墨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像个矛盾体。

“薇薇，帮我倒杯水。”隔壁办公隔断传来苏晓晴的声音。林薇手一抖，清洁剂泼了半杯出来，滋滋地冒着泡。她手忙脚乱地擦，差点把滤网带下来。周子墨放下水瓶走过来，顺手帮她扶住滤网，指尖蹭到她手背，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回去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在她脸上停顿了三秒。

林薇摇头，脸颊发烫，转身去接水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哗哗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她把水杯递过去，杯沿碰到周子墨的衬衫，他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往后微退了半寸。林薇抿着嘴唇，没敢抬头看他的表情，匆匆转身溜回自己的座位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上周的报表。林薇盯着那些数字发呆，突然发现周子墨办公桌上多了个小盆栽。那是一盆绿萝，叶子水灵灵的，还带着水珠。她想起上周他随口提过忘了给花浇水，现在看来，他不是忘了，是不想让别人帮忙。

人真的不能脸皮太厚啊，林薇摸着下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烫伤留下的疤痕。那道口子其实很小，但被雨水一冲，看着挺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