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意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秀逗。

前一秒，她还在冷宫那破茅草屋里，等着被一堆宫女太监围观处死。毒哑嗓子，容貌尽毁，最后连альтернативный弟弟都对她恨之入骨，亲手将她推进了火坑。那火，把她的魂魄都烧干净了。

后一秒，她发现自己穿着华贵的宫装，端坐在御书房里，对面坐着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。男人一身玄色常服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正盯着她看。

“你是谁？”顾知意出声，嗓子却不像想象中那么哑，反而清亮得有点刺耳。

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微微倾身，声音低沉：“顾知意，本王是萧牧棠。”

萧牧棠？这个名字……有点耳熟。顾知意眯了眯眼，她在前世临死前，好像也听过这个名字，是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，据说对皇帝忠心耿耿，手段铁血。

“摄政王？”她挑眉，“你有病吧？这里是哪？”

男人眉头微蹙：“这里是你的皇宫，你的御书房。至于本王有没有病，你可能得问问你自己。”

顾知意：“……”

这逻辑不对啊。她明明记得，她上辈子是被毒死，火烧得连渣都没剩。怎么这会儿就重生了？还重生到了这个自称摄政王的男人……面前？

顾知意心里犯嘀咕，脑子飞快转着。重生这种事，太玄乎了。但不管怎样，她现在活着，而且是以另一种方式。她顾知意，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“多谢摄政王‘救命之恩’，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假意笑了一下，“不过，我现在挺好的，摄政王您请回吧。”

萧牧棠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这女人的眼神，陌生又警惕，像只受惊的狼。

“你变了，”萧牧棠忽然开口，“从本王上辈子最后一次见你，到你被扔进冷宫那会儿，你眼里没有一丝怨怼，只有……平静。”

顾知意心中一凛。没错，上辈子她被那个所谓的弟弟和枕边人背叛时，确实没什么恨，只有绝望和疲惫。真正让她痛恨的，是那些围观的宫女太监，是那个高高在上却见死不救的皇帝。

“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平静？”顾知意反问，“忘了怎么恨了？忘了怎么反击了？”

萧牧棠沉默了。他确实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上辈子他走的时候，听到的是冷宫的方向隐约传来的哭喊，却不知道那哭喊最终变成了无声的烈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