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领导

老赵这老小子，也不知道抽什么疯，非要拉着我跟他一起来县城。我在老家那嘎达当个小教师，一个月俩钱儿，饿不死但也富不了。可老赵倒好，他媳妇在县城医院工作，孩子要上初中，得来城里找他妈。他自己呢？说是在县里找了个小差事，混着过日子。

我呢？我当时也就二十出头，年轻气盛，总觉得在老家没啥前途，听老赵吹嘘县城机会多，也就跟着来了。当时也是一门心思想着出来闯荡，结果一脚踏进来，发现这官场水深着呢。

我们到的那个月，正好赶上全县公务员调整。老赵他那点关系，也就能混个临时工，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，居然给弄了个正式编制，进了教育局。我当时还在民政局那边晃悠，说是给我安排了个职位，其实就是个打杂的，连个正式工都不是。

第一天去单位，我就傻眼了。那地方，乌烟瘴气的，什么人都有。科长、副科长，还有几个办事员，一个个脸上都写着“别惹我”三个字。我那个位置，在最角落里，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，就一个破旧的木头条桌，上面堆满了杂物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，我抬头一看，是个女的，三十岁左右，打扮得挺时髦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傲气。

“嗯，是的。”我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
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，有什么事，找我。”她说完，就又埋头干自己的事了。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骂开了：“我靠，这谁啊，摆什么谱。”

老赵后来跟我说，这是单位的办公室主任，姓王，人称“王姐”。在单位里，她的权力最大，连局长有时候都得让她几分。

我心里暗自嘀咕，这王姐看着年轻，手段肯定不少。我得小心点，别在她面前惹麻烦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就开始了我的“打杂”生涯。啥活都干，端茶倒水，扫地擦地，复印文件，送个东西到各个科室，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。有时候，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对了地方，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
不过，我也不是没学到东西。在干这些琐事的过程中，我开始慢慢观察这个单位，观察这些人。我发现，在这个小小的民政局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，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