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，他完全没料到！会议室里，刘处长的声音还在继续，但王磊的耳朵却嗡嗡作响，满脑子只剩下刚才那句话——“小王啊，局里决定，调你去隔壁市挂职锻炼，担任某个科级单位副职，为期两年。”

挂职锻炼？王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公文包的带子。这不是什么好事儿，明摆着是领导给眼色了。这年头，年轻人要进步，要么在核心部门干出成绩，要么有背景硬的后台。王磊觉得自己属于前者，在办公室工作认真负责，写材料、跑腿、协调各部门，哪样不是冲在最前面？怎么突然就变成“去下面锻炼”了？

“愣着干什么？没听见刘处长的安排？”旁边有人轻轻撞了王磊一下，低声道，“快，表个态，这说明你被看中了，是好事儿！”

被看中了？王磊心里苦笑，这看中的方式也太高明了吧，直接把你发配到外地去？两年时间，谁知道是镀金还是发配？隔壁市离省城可不近，去的那个单位他更是闻所未闻，是个清水衙门，连个正职都八成是空降的。这两年，自己不就是去当个“影子副职”，干点杂活儿吗？

他强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，点头哈腰道：“刘处长，谢谢组织培养！我服从安排，保证不辜负期望，一定在新的岗位好好干，争取做出成绩回来！”

这话都说得跟背书似的，王磊自己都嫌假。会议室里一片寂静，只有领导们低沉的话语。散会之后，王磊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办公楼，一头钻进自己的工位。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，悄悄查了下那个单位的信息。果然，查无此人！或者说，查到的信息少得可怜，像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鼠标摔在桌上。这算什么事儿？自己忙活了大半年，刚有点起色，准备在省局大展拳脚的时候，领导一个锅就甩过来了。这不是坑人吗？他爸妈在家盼着他出人头地，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，就等着年底评优，明年升职呢。

“小王，怎么了？一脸晦气。”隔壁工位的李姐探头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泡好的茶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