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呼哧呼哧转，电线都快冒烟了。这破玩意儿跟个老式风扇似的，只会出风不会省电。我盯着邮箱红点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点开老妈的消息。熟悉的话术，熟悉的关心，就像每天按时投喂的饲料，吐出来吐进去还是那一套。王大新的小狗又叼着裤子满街跑？妈您这八卦范围比我还广。可我这烦躁劲儿，全被这手机震动给撞散了。

震动声闷闷的，不像手机该有的清脆。屏幕亮起，陌生号码。我皱皱眉，这种号码要么是推销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我想的那种。点接通，那头是个男声，语气那叫一个轻松，甚至有点儿贱兮兮的：“喂？请问是李默？”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又这么陌生。

“太好了！”他顿顿，像在酝酿什么，“能不能问你个事儿？”我差点没按掉，“你说。”
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他声音压低，但又带着点玩世不恭，“昨晚，大概午夜一点，你在西城那个废弃的公交站了吧？看见个戴面具的男人没？”

公交站？我脑子嗡一下。废弃那个？明明昨天还路过，歪脖子老槐树挂了块“拆”字，旁边小卖部也关门了啊。怎么突然提到这个？他接着说：“他手里攥着张纸条，泛黄的，递给你看了一眼就跑了。你当时……”

我当时吓傻了吧？我脑子里嗡嗡响，肾上腺素估计已经冲上来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撞鬼了还是碰瓷了？我清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没看见啊。昨晚我干吗您不知道？在家打游戏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突然就笑了，就是那种很欠揍的，吊儿郎当的笑。“呵，李默啊，别告诉我你当时在发呆？”他说完，又压低声音，“那张纸条上，有个地址。”

地址？我脑子飞快转。哪个地址？现在查查手机地图……等等，地图APP是碎片化的，不是唯一的。他继续说：“龙潭湖别墅区，15栋701。你认识？”

龙潭湖别墅区？这名字我熟。不过十五年前那会儿，那地儿还算荒郊野外，后来才慢慢盖起来的。七十年代的老小区？不对，现在是二十一世纪，七十年代是老房子的说法。我有点糊涂了。

“我记不清了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