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嗡嗡响，搅得人烦。邮箱提示音又弹起来，我随手点开老妈发来的。又是那些话，换季保暖，王大爷新狗，楼下超市打折。说实话，我比谁都清楚这些，但每次她都像发新的八卦似的念叨，生怕我忘了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不是老妈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是个男声，声音有点闷，压得很低，像裹着层绒布。

“喂？”

“是江浩吗？”

我皱皱眉，没印象。

“别紧张，找你有点事儿。”那头顿顿，像是换了个滤网，“你认识一个叫李默的人吗？”

李默？这名字有点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我反问：“哪个李默？”

“别绕弯子了。”对方声音冷下来，但没挂电话，“十八年前的‘三月十五’，你老师在医院失踪那案子，你肯定知道吧？”

我心脏漏跳了一拍。这案子，谁不知道？十八年前，数学老师张薇，就那样消失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最后不了了之，就当是个无头案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事？”我不着痕迹地问道。

“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。”对方笑了，是那种假惺惺的嘲笑，“不过，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
“怎么帮？”

“还记得我上次给你的纸条吗？”

我沉默了。那鬼东西，当时我以为是窄门发的，结果发现根本不是。那纸条后来被我随手塞在抽屉里，蒙了一层灰尘。

“那纸条上有个地址，红星医院旧病房楼。你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

红星医院？我去过，但早就不通了，拆了好几年。那地方据说闹闹鬼，晚上没人敢去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有点警惕。

“我需要找回一样东西，那东西最后可能落在那里了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你敢去吗？”

我盯着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对面楼上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动，像一双双眼睛。十八年前的案子，我查过很多资料，但始终没找到突破口。如果真是李默找上门，莫非……

“明天晚上七点，红星医院旧病房楼门口，不见不散。”对方说完就挂了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风扇还在嗡嗡响。这个叫李默的男人，到底是谁？他找我到底想干什么？和我查那个悬案有关？还是那纸条上另有文章？

我打开电脑，又翻出那些旧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