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幽幽红色灯光映在林凡脸上，他眯着眼，眼神有点涣散。屋里还有零星的酒气，混合着空气里那股没来得及处理的泡面味儿，挺有生活气息的讨厌味道。

“又垫底了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打算再倒杯酒。手刚伸到瓶子里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。

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，而且还是长途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陌生长途电话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找你催债的。他懒得接，准备挂断，手刚碰到挂断键——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个女声，挺年轻的，听起来还有点急切。

“请问是林凡先生吗？我是市体彩中心的张老师。”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确认什么，“通知您，您报的彩票……中了。”

中了？林凡愣住了，下意识吼了声：“中了？中了什么玩意儿？”

电话那头明显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，忙说：“别激动，林先生。您中了……超级大乐透的二等奖！”

二等奖？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耳边“嗡嗡”响。他不是在骂自己垫底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二等奖了？

“多少？”他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电话那头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激动，特意放慢了语速：“税前总额，七千七百六十万。”

“七……七千七百六十万？”林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他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这数字简直不真实。

“是的，七千七百六十万，税后大概是六千九百多万。”张老师的声音很平稳，但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
六千九百多万？

林凡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就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他记得非常清楚，今天买的彩票，是昨天晚上盯着电脑结果，手抖手抖地填上去的。透透的六个红球，七个蓝球，一个都没对上，就当是玩玩，打发时间了……

一个都没对上，居然中了七千多万？

这他妈是搞啥呢？

他不是在做梦吧？

“林先生？您方便核对一下彩票号码吗？然后我们安排人把钱给您……”张老师还在说着，但林凡已经彻底懵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
七千七百六十万……税后六千九百多万……这得是啥概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