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槽牙还是咬得咯咯响。林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，往窗外瞥了一眼。凌晨四点的市区主干道，居然还排着长龙。前头红绿灯坏了，车子跟串糖葫芦似的，喇叭按得跟放鞭炮似的。

牛伯余那脾气眼里估计已经reservation了，油门踩得更重，车身差点骑上马路牙子。林峰心里骂了句：“老牛，你小子是心里藏着火还是身体太热？”不过也难怪他急，后头坐着那几个，都是市里重点关注的对象，再不拢点，天亮前怕是出不了城。

车厢里气氛有点沉。几个年轻人大多都低着头，但林峰瞎子也能感觉到，他们不安分。几个眼神在车窗玻璃上反射，像耗子似的，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。

林峰把目光转向后视镜。后头跟着三辆车，相隔大概五十米，保持得跟赶集似的。这点距离，在市区里跟猫追耗子似的，玩得挺溜。林峰嘴角勾了勾，这帮家伙，胆是真肥。

“大哥，这车还能再快点不？”坐在副驾的人忍不住问道，语气有点发虚。 牛伯余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回：“闭嘴！当没眼没耳了？跟紧点，别让我撵上。” 那人讪讪闭了嘴。林峰看这架势，后头那帮家伙估计是盯上他了。牛伯余这路，是绕城市一圈，准备回郊区老家。这一绕，少说也得一个钟头。

林峰手指在驾驶座边沿轻轻敲了敲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对方是怎么跟上的，不用想，出城那点路口，监控拍得跟超市结账似的，或者有熟人放水，这都有可能。但不管怎么说，现在露面，有点不合时宜。

前头，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小伙子突然拐进了旁边的巷子。牛伯余眼神一凝，车速猛地一提，方向盘跟着一打。 “靠边！”他低吼一声。 林峰赶紧按住刹车，车身在路边石上颠了一下。 后头那三辆车的车灯瞬间照亮了巷口。几个黑影从车里下来了，手里还拎着家伙，鬼鬼祟祟地往巷子里张望。 “妈的，这帮家伙，找上门了！”牛伯余咬着牙低语。

林峰心里冷笑一声。对方显然没料到牛伯余会拐进这巷子。巷子口逼仄，刚好能卡住三辆车。对方人少，这边人多，就这么着吧。

巷子深大概三十米，两边堆着些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