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凌晨四点的市区主干道，车流居然还没完全断绝。前头红绿灯坏了，车子排成了长龙，喇叭声噼里啪啦响得像放鞭炮。牛伯余气未消，油门踩得更重，车身差点骑上马路牙子。

“稳点开，牛队，”林峰难得没催促，靠在副驾椅上，枪口却一直没松，警惕地扫着车窗外飞逝的行人。他前晚蹲点的目标，就在这片区域某个暗角，藏了条“鱼”。

眼瞅着离目标大概就两三百米了，前头一辆黑色奥迪突然不明所以地爆了胎，滋啦一声惨叫，卡在中间。后面车龙瞬间炸了锅，喇叭声更疯狂了。牛伯皱起眉头，车速慢了下来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怎么还带断路的？”牛伯骂咧咧地挂挡，准备绕路。林峰却把头伸出车窗，借着昏暗路灯，忽然眼神一凝。

“别动！”

他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。林峰从车里下来，枪口稳稳顶在奥迪车顶上，动作快得像条手术刀。几秒钟后，他示意牛伯绕过。车龙走走停停，手里的家伙却没放下。林峰每动一下，手里那把92式手枪就往前一顶，像随时准备扣扳机。

“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妨碍交通还敢对警员拔枪？”一个穿着便衣，手里比着把老式手枪的大汉挤了过来，唾沫星子都在林峰脸上飞溅。这人正是牛伯之前甩开的便衣，显然也是冲着“鱼”来的，结果被林峰提前截胡。

林峰没搭理他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更暗的地方。几个便衣也认出了牛伯的车，顿时也老实了些。牛伯过来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战术包里的对讲机塞到他手里。

林峰拿起对讲机，按下了加密频率：“X号，目标确认，东南角巷口，静观其变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晃悠着从巷口拐了出来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正是他们盯了三天两夜的那个人。男人似乎没发现周围的异样，径直走向了路边一个废弃的报刊亭。

“行动！”牛伯低喝一声。

林峰没有立刻冲出去，反而示意牛伯带着几个人按住奥迪，自己则从车后绕到了报刊亭侧面。巷口很窄，只够两三个人侧身。林峰缓缓探头，枪口稳稳锁定报刊亭后门那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