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警车终于碾过坑洼的土路，冲进市区的主干道。牛伯猛地踩下油门，引擎咆哮着甩掉后视镜里那几个摇摇晃晃跟在后面的便衣车。

“总算进了活气儿！”牛伯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瞥了眼林峰。年轻人正把冲锋枪往副驾驶座上一放，枪托磕在车门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林峰没吭声，后脑勺干脆靠在冰冷的车门上。刚才那七八分钟，心脏跟装在漏水的麻袋里似的，晃得他七荤八素。巷子里那小子，枪法是真够狠，见着人就直接点脑袋。后来还是老牛把火光一照，他才丢下掩护的人，自己跑了。

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兔崽子，嫌命太长。”但他没把心思放这上头。该查的现场，该捞的证物，都在后头等着他们。

警局灯火通明，值班刑警已经带人把巷子口封锁起来，各种设备堆在路边。几个年轻民警围在一张桌子上，正兴奋地讨论着什么。

“林哥，这边！”桌子旁最年长那个 Police 老张抬手招呼。他眼角的皱纹里夹着烟灰，看上去不像是能打的样子，但林峰知道，老张在警局干了二十年，没少跟毒贩和穷凶极恶的劫匪打交道。

林峰几步走过去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桌上摊着一张简易地图，旁边还有几个弹壳。

“这小子挺狠啊，”老张点了根烟，眯着眼看林峰，“三枪，两枪打头。跟玩儿似的。”

林峰没说话，蹲下身查看地上的弹壳。弹壳的形状，弹道的痕迹，这些都是关键。他手指在弹壳上捻了捻，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质感。

“是他，”林峰抬头看老张，“92式手枪，套筒上沾着蓝色纤维，应该是牛仔裤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：“对，监控拍到了。就这小子，三天前还跟警察喝过酒，后来又犯事了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天前……他记得那天的。当时有个自称是“出来混的”的小子，在酒吧里喝多了，结果把人给convulsed了。当时警察来得挺快，把人带走了，没太仔细问。原来是他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民警跑过来，脸上带着兴奋：“林哥，发现个东西！”

林峰跟着他来到巷子入口附近。几个特警正在仔细搜索，其中一个年轻队员在一片草丛里发现了什么东西，一脚踢了踢，像是个用过的弹壳，但形状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