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死死盯住那辆黑色面包车。车门没关严，车窗贴着脏兮兮的膜，看不出里面坐着谁。林峰蹲在阴影里，枪口抵着冰凉的铁皮，手指扣着扳机保险。breda92的枪身热得能烫坏皮肤，他甩了甩，枪管喷出的火舌给阴天照出一片红。

“3、2、1，下车！”外面的队友压着嗓子吼。车门应声弹开，两个带着防毒面具的同事一块拖出个人影，直接扔地上。是两个穿便服的，手里还攥着砍刀，脸上全是血。其中一个突然蹬腿，肚子上插着战术匕首，哼哼唧唧啃着嗓子眼。

“妈的，抵抗个啥！”拽他的队友骂咧咧补了一脚。林峰没去看，盯着副驾驶座。车门板插着把黑橡木下巴刀，横在那儿晃晃悠悠。刀柄上沾着点什么东西，像是……头发？他蹲下身，用布鞋尖把刀尖翘起来。几根蓝白色头发被血浸湿，贴在刀刃上。

“检查清楚。”林峰头也不抬说。话音刚落，巷子尽头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他猛地抬头，子弹擦着头盔边缘飞过，打掉远处垃圾桶半张脸。人行道上炸开一团黄烟，穿防弹衣的路人像被抡的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。

“是手榴弹！撤！”喊话的队友调转方向就跑。林峰举枪扫射，子弹打在爆炸中心只能溅起火花。棉背心夹层里还压着块方糖，纪念死在海外战场上的兄弟。现在看来，手榴弹已经扔过来了，根本没时间反应。

“快 báo警撤离！”通讯器里传来中队长暴躁的声音。林峰卡在巷子拐角，货车从背后怒吼着撞过来。防弹衣被蹭得咯吱作响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跪下去。他猛地甩了甩头，把刚才那俩便衣塞进副驾驶座。隔着防弹板，都能感觉到对方尸体因为压力在轻轻颤抖。

“妈的，刚才差点炸死老子。”林峰骂咧咧爬上货车副驾驶位。后视镜里，巷子炸开的火光亮得刺眼。手榴弹爆心那块儿，空气都跟着扭曲。他瞥见自己下颌，新添的疤痕像朵菊花，去年在耳机里喊破喉咙都没躲过。

货车后盖被他踹开，几个同事抱着套筒枪冲进来。“队长，CT剖腹术医院那边有动静。”副驾驶的医生已经打包好急救包。林峰抓起套筒枪，枪口对准后视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