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敢躲？"军官的声调又拔高了几分，酱色袍子下的肥肚子跟着一抖一抖的。我赶紧叉着腰，装作老老实实的样子，心里却骂翻了天：赵坤！你他妈找抽是吧？这大冷天的，把我赶上练兵场做什么？冻死这儿了算谁的账？

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，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练兵场上的积雪被冻得硬邦邦的，一脚踩下去 barely 听得见噗叽一声。百十号兵，像一群被赶鸭子的家伙，在泥地里打滚。赵坤那个胖子，正站在前面，唾沫星子乱飞地吼着。

"都给我站直了！想当饭吃就给我拿出点样子！"他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士兵身上，那人直接瘫倒在地，龇牙咧嘴地爬起来。

我缩着脖子，尽量往人堆里钻。冷风灌进衣服里，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心里后悔得要死。早知道就听老张的话，在家抱老婆睡觉了，何必来这鬼地方的？

"看见没？那边那个！"赵坤突然指着不远处，"王二，你去把他拉过来！"

我心中一紧，那个王二是我前天的邻居，也是我的发小。他本来身体还算好，这一冷一热，估计吃不消。

王二被几个老兵推搡着走了过来。他跺了跺脚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"赵坤，我……我实在跑不动了……"

"跑不动？我看你是想当逃兵！"赵坤眼睛一瞪，"给我站到那边去，站不住就滚蛋！"

王二 subtotal 了点头，慢慢挪到了一边。我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手，心里又软又硬。

"还有你！"赵坤突然看着我，"你去把他扶起来！"
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我颤颤巍巍地走过去，伸出手想扶王二。他突然睁开眼睛，狠狠地咬住了我的手。

"啊！"我痛得叫出声，"你他妈干什么？"

王二浑身发抖，眼睛里满是绝望："你……你要是敢告我……我就咬死你！"

我看着他，心里又气又急。我松开手，冷冷地说："狗急了跳墙，我等着。"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
赵坤冲我喊道："站住！"

我头也不回地跑开，一路跑到练兵场的边缘。风更冷了，但我跑得更快了。我发誓，一定要报仇。这世道，欺负到头上是不行的！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浑身发颤，但心里却燃着一股火。我不能再躲了，这乱世，我必须站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