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把桌上的文件拍得山响，烟灰缸里摞满了烟头，每个都掐得明明白白。“林峰他妈的电话，我打了不下十次！接通就重复那几句话：钱准备好了？放心，周转一下就到位！人呢？到底在哪儿？催多少遍都没用！这要是耽误了生意，这顿打我先替你挨着！”他嗓门又拔高八度，震得对面李明耳膜嗡嗡响。

“我……我也没办法啊磊哥，”李明搓着手，脸上直冒虚汗，“阿姨那关，我这当儿子的说不上重话。再说了，咱们当初是咋约定的？钱不是快到账了嘛。”他眼神瞟向窗外，欲言又止。

王磊盯着李明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机灵，真遇到事儿就上不了台面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“啪”地合上文件夹，“算了，催也没用。你再去一趟，别直接找阿姨，绕个弯子，就说隔壁老张让你转告一声，有件要紧事要找他碰头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你多留个心眼，看看林峰他妈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。要是发现不对劲，立刻给我打电话！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找老张，就说买烟的事儿，顺便打探打探。”

李明一愣，反应过来立刻点头：“好，我这就去！”他感觉这趟任务比刚才在电话里转圆圈还难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站起身，刚想走，王磊又叫住他，“等等，”从抽屉里摸出个折叠好的纸条和一枚硬币，“这事干好了，这个你拿着。记住，别耍花样，出了岔子别想跑。”

李明 awkwardly 接过来，攥在手心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砖头。他走出办公室，外面走廊里光线刺眼，他习惯性地眯了眯眼。刚拐过走廊转角，就听见一个压低的男声在说话：“……那钱的事，再给我三天，绝对—”

“什么？”李明猛地停住脚步，靠在墙边，竖起耳朵。

“三天就三天，总不能让王磊那混蛋等下去吧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焦躁。

啧，有戏。李明心里冷笑一声，悄无声息地退回阴影里，把硬币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。他现在就等着看林峰他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。

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，把王磊从沉思中拽了出来。他抓起听筒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