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不断增长的数字，耳机里吵吵嚷嚷的弹幕让我有点头疼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头骂咧咧地抱怨：“我说你们这帮家伙，天天催我种人参、喂肥猪、钓大鱼，我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个粗嘎的嗓子就插了进来：“小张，你啥时候直播杀猪啊？就咱村那老李家的黑猪，肥得流油，宰了卖钱多实在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：“得得得，各位大哥大姐稍安勿躁，这事儿我记下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们真以为我长这么帅，是去山里挖人参、下河撒网啊？”

“哈哈哈，就你小子，嘴皮子能耐。” “就是，磨磨唧唧的，赶紧的，我们都等着看呢！”

弹幕像炸开了锅，乱七八糟的段子刷得我眼花。我这直播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本来是闲着蛋疼，在家附近找个角落，摄像头摆一摆，跟相熟的街坊邻居唠点嗑。

谁成想一发不可收拾，还整出点名气。大家伙儿非说我这直播有啥独门绝技，非说我能挖出人参王、钓住乡下大鱼王。

我摇摇头，关掉手机上的弹幕提醒。这直播吧，说白了就是图个乐呵，赚点外快花花。我这人没啥本事，就是会混吃等死，现在算是找到了点还能折腾的门路。

收拾好东西，我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往老家走。这车都快散架了，得劲儿是，骑起来嘎吱嘎吱响，但胜在便宜，我又懒得折腾换新的。后座绑着一个大麻袋，里面是自家酿的米酒，趁着路上没堵车，正好顺路卖一点。

乡下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但胜在安静。风吹过，路上扬起一阵尘土，我皱了皱眉，还是习惯了城里的干净。以前在城里混，整日里不是上班就是应酬，回来一趟也是匆匆忙忙，倒是没仔细感受过乡下的日子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干啥去呢？”

一个裹着蓝头巾的大妈朝我喊了一声，我停下车，笑着回答：“回趟老家，顺道卖点酒。”

大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脸上露出几分好奇：“在城里做事的？听说你们城里人，都挺会搞怪的。”

“大妈您说笑了，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。”我递过一瓶米酒，大妈接过去，掂量了两下，“还行，挺沉的。”

“那是，自家酿的，纯粮食做的，没掺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