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皱着眉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那不是幻觉，真真切切能看到，屋子正中央，一块空地上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，手里抡着一把看起来比人还高的铁锤，正对着远处一块正在噼啪作响、冒着火星的大铁砧猛砸下去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涛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了冰凉的墙皮上。这场景，怎么说呢，有点扯淡，但又无比真实。他不是在看手机，也不是做梦，窗帘拉开，外面黑灯瞎火，只有几颗疏星，屋里却亮得能掉渣。

那男人身上穿着的，是明代的样式，宽袍大袖，虽然布料看着一般，但熨烫得还算平整。关键是头戴的方巾，腰间系的绦带，还有脚上那双千层底的布鞋，妥妥的明末造型。他抡锤的动作幅度极大，每次砸下去都有震耳欲聋的响声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炸开又熄灭，形成一道道短暂的光弧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什么情况？”林涛喃喃自语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他是个普通社畜，没看过什么玄幻小说，更不可能信什么出租屋通明末这种鬼话。但眼见为实，眼前这玩意儿，摆明了超现实。

铁匠似乎没有注意到侧翼多了一个黑影。他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吆喝着什么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林涛凑近了点儿，试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，但屋子里光线实在太亮了，反而看不清那男人的具体神色。

“叮！”

又是一记重锤落下，巨大的冲击力让林涛脚下一软，差点蹲下去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死死盯着那铁匠。奇怪的是，虽然这场景诡异，但他并没有感到害怕，更多的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好奇。

那铁匠砸了几十锤，才停了下来，伸了个懒腰，嘴里哈出一大口白气。他转过身，正好对上了林涛的目光。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眼神交汇。

林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那铁匠只是看着他，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说人话。”林涛忍不住低声说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这铁匠闻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咧嘴一笑。这笑容有点傻，但很实在。

“我说……哥们儿，你这手艺……”铁匠指了指林涛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做了个比划，“比你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