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一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墨迹已经干透，可那熟悉的字迹，还是让她心头发堵。她把那份薄薄的纸张紧紧攥在手心，像攥着一个滚烫的烙印。

五年了，她终于要走了。

窗外的霓虹闪烁，映在林薇脸上，明明是晚上九点，却像盛夏的正午一样刺眼。她站在云顶大厦顶层露台，往下看去，车水马龙，人影绰绰，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，特意跑到这个最高的地方来送自己最后一程。

跟陆景珩离婚，这事搁在半年前，她做梦都不敢想。那时候她刚进陆氏，就是个没经验的小助理，全靠他一声声“薇薇，这个你处理不了，我来”才站稳脚跟。他搂着她，在庆功宴上把她的手捏得生疼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：“我的人，我的东西，别人碰一下都算偷。”那时候，林薇觉得，陆景珩是个天大的靠谱。

可后来呢？后来他娶了白月光苏晚晚，三天两头往那个小美人家里跑。她给他 AEON 的奢侈品当甩手掌柜，给他跑车代驾，连他自己内裤都给她手洗。换来的呢？是无休止的冷暴力，是深夜她给他发信息不回，是他接电话就吼“谁啊？烦死了！”

今天签完字，她以为这就算解脱了。可刚走出民政局，就看到陆景珩的车堵在前面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靠在车边，肩宽背直，像一头尊贵的黑豹，只是那眼神，冷得能把人冻僵。

司机摇下车窗，陆景珩皱着眉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钉在她身上。“林薇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。“陆总，离婚协议已经签字了，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陆景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契约婚姻，临时工到期了就撤，这种想法可不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这次签了离婚，下次可没这么容易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大男子主义，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嚣张跋扈。她冷笑一声：“陆总不该这么说，那是两情相悦的婚姻，现在不成，大人有大量，谁还跟孩子计较。”

“两情相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