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走到近前，拱形的回廊下，几只琉璃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，把周围的人影映得影影绰绰。果然是几个小太监，围着一个正忙碌地用小毛刷刷着什么的太监，边刷边数落。

“我说王喜啊，你这差事可真是清贵，天不亮就得上工，还得对着铜盆里看？小心点，别把脸给刷花了。”另一个小太监阴阳怪气地笑。 那个叫王喜的小太监正被数落着，却不敢发作，只是默默地把刷子往旁边一放，嘟囔道：“我这不是想多挣点月钱嘛，给你个差事你还挑三拣四。” “我挑三拣四？我可是自愿来的，不像某些人，被扔到这儿连饭都吃不上。”旁边一个更加刻薄的太监挤眉弄眼地插嘴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点月钱够干啥的？还不够我给自家小姐买双新绣鞋呢。”

冷月听他们说话，嘴角微微勾了勾。这家伙，说话还挺损。她本来对这种宫里宫外的八卦不感兴趣，但听着听着，似乎抽丝剥茧出点意思来。她是个生意人，一听到谈钱，立马就来了精神。她上辈子做了二十多年的销售，对利益最大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
冷月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，悄咪咪看着。“王喜，你刷的就是宫里那批龙纹 pembagi 啊？” 那几个小太监正吵得兴起呢，哪料到从天而降一句。王喜手上的活儿停了停，疑惑地转头，问道：“这位姑娘，你是何人？怎么知道我刷的是龙纹 pembagi？”

“我？”冷月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就是一个路过看热闹的。” 这个说辞十分符合她此刻的身份。她现在可不是什么风风光光的皇后，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弃后，别说被人怀疑，就是被人看见也没人会太在意。

王喜自打被冷月这样盯着，心里也有些发毛。这宫里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，尤其是他这种太监。他定了定神，试探道：“姑娘饶命，您说笑了，我……我就是刷刷铜盆，跟您没什么关系。”

冷月却不管他，她蹲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摆出一个夸张的表情。王喜不明所以，但还是依言凑近了些。“这龙纹 pembagi，你不是欠了宫里的银子吗？”

王喜“嚯”地一下瞪大了眼睛，他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小姑娘竟然知道他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