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炸开又散了。手里那半瓶残酒暖烘烘的，沾了点泥，酒液都浑了。他朝街面上扫了两眼，冷风卷着灰扑扑的落叶，嗖嗖地刮过，连个鬼影都没晃。

"生意……生意得有啊。"老王嘀咕道，喉咙有点干。他往嘴里灌了口残酒，辛辣的刺激感让他眼睛一眯，嘿嘿笑了声。

"得，这摊摆得没灵气，不怪别人不来。"他自个儿打圆场，麻利地从怀里摸出个小本本，边翻边嘀咕。那本子封皮都磨秃噜皮了，纸页也泛黄卷边，正是他赖以生存的《神算子秘籍》，里面净是些虚头巴脑的占卜话术。可老王每次翻出来，都觉得自个儿特逗。

"嘿，有了！"老王眼睛一亮，从本子里抽出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符纸，符上画了个猪头，旁边还画着几个字："逢人便富，出门遇贵人"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油纸一裹，往石头桌上一放，朝空荡荡的街道做了个揖。

"算一卦的……吱，三块灵石如何？"他嗓子有点哑，但语气还算诚恳。突然，街角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锦缎的伙计横冲直撞地朝他跑来。

为首那伙计三十来岁，身板粗壮，脸上横肉抖着："快，快算算！我主公说了，时辰不多了！"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油纸给扔了。他手里的残酒晃了晃，酒液泼湿了衣襟。这些人看着就凶，还提"主公"，八成是哪个大人物的跟班。

"我我我……会算的。"老王手忙脚乱地递上符纸，"您您您……说吧，您主公想问啥？"

那伙计一把抢过符纸，也不看，直接往怀里一塞， ActionType="主人"道："多谢多谢！预付五十灵石！"说着掏了个锦袋，哗啦倒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灵石，砸在石头桌上。

五十灵石！老王眼睛都红了。他哆嗦着把手伸过去，刚碰到袋子就缩了回去。这玩意儿沉啊，比他那半瓶残酒重多了。

"别介，别介！"老王嘿嘿笑，"就三块灵石……"

那伙计不耐烦了，一把抢过他的酒瓶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嫌弃地对着空气喷了口酒："小庙会算卦的，三块灵石？打发叫花子呢！"说完，他挥挥手，伙计们呼啦啦一阵跑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