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军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稀里哗啦敲了几下，又停住。他摸了摸喉咙，有点干。旁边的咖啡早凉透了，杯底凝着层薄薄的白色水汽，像张惨白的脸。他盯着那杯咖啡看了两秒，没动。
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挎着个帆布包的同事林涛晃了进来，他揉着眼睛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看到王立军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搞定？”

“没，”王立军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差点碰翻旁边的水杯，“这破邮件一个接一个，跟催命似的。”

林涛凑过去，瞥了一眼屏幕，眉头一皱，“催命？我看是催款吧？客户催着要钱，老板催着要进度，中间那帮人呢？催着你赶紧把他们的黑账查出来。”

王立军苦笑了一下，端起那杯凉咖啡抿了一小口，又放下。“查啥？想查啥？”

“就那个……城南旧厂区的那个项目。”林涛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出事了，具体啥事我没细问。反正老大意思了，咱们组得掺和进去，查查清楚。”

“我靠，又来？”王立军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子更疼了，“咱俩都这么久了，啥新鲜事没碰过？刚才那通电话，还是个女客户，声音甜得能腻死人，最后甩下一堆报表，说有‘紧急情况’，必须今天晚上给我。”

林涛拍了拍王立军的肩膀，“没办法，谁让咱们是‘精英’部门呢？别人在跟客户扯淡，咱们就得跟魔鬼打交道。对了，你那边有进展没？那个老总的儿子，据说也在掺和这事儿。”

王立军摇摇头，“没进展。对方把文件弄得跟天书似的，有几个关键页直接是照片，模糊得跟没拍一样。我试着用专业软件处理，结果……”

林涛打断他，“结果什么？别跟我说什么损坏，这么大的公司，文件损坏是意外，故意搞鬼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
王立军讪笑了一下，“你这么一说……我倒是忘了这茬。可能……确实有人不想让我们看清楚。”

林涛皱着眉想了想，“你说，会不会跟那天晚上那帮人有关？就咱们楼下的那帮‘艺术家’？”

王立军一愣，“艺术家？你说那些半夜在楼道里拉二胡、弹贝斯的？”

“还能是谁？”林涛指了指窗外，“就在对面那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