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军把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旁边敲键盘的同事抬起头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，“哗啦”又埋头去了。

这咖啡已经是第三杯了，还是提不起神。屏幕上那些邮件标题刺眼得很，红色的感叹号一个接一个，活像催命符。王立军揉着酸胀的眼睛，发誓再收到带感叹号的邮件，他当场把电脑砸了。可下一秒，又有一封邮件提示音响起，他硬生生咬着牙点开。

“王记者，客户那边反馈封面要改，明天十点前必须发过来……”

改封面？王立军差点把鼠标掰断。这都第三稿了，客户还挑骨头？他盯着屏幕上那几张已经改得乱七八糟的设计图，越看越觉得憋屈。这破稿子能不能顺利发出来还是个问题，要是再被毙了，这个月的KPI就彻底泡汤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立军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在椅子上一扔，“去他妈的KPI，我先走了。”

电脑合上，椅子滑到墙角，动作一气呵成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只有他一个人快步往电梯口走。楼道里挂着几盏昏暗的灯，投下光秃秃的影子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空荡荡的回声。这栋写字楼死气沉沉的，晚上加班的人本来就少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电梯在楼层间咔咔上下，王立军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，开始琢磨明天怎么跟老板解释。他不敢直接说自己被客户折磨死了，这种理由老板绝对不信。说家里有事？他又想起方才看的那封邮件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电梯门突然打开。他下意识地闪身，探头一看，走廊那边站着一个穿睡衣的人。

是个大妈。

那大妈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睡衣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她看见王立军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一脸警惕地后退半步。“你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瞎晃悠什么。”

王立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大妈，我走错楼层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
那大妈皱着眉头，眼神在王立军身上扫来扫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真不让人省心……”说完，端着汤碗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王立军看着大妈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睡衣上的卡通图案他不认识，颜色也透着诡异的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