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军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，工位的灯还亮着，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两三个人没走。催命的客户邮件几乎没停过，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文件就在旁边，等着他明天一早提交。

“又来一个催稿的。”王立军自言自语，点开最新来的邮件。发件人是个叫“张经理”的，邮箱后缀是某设计公司的。邮件内容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催进度，语气还挺客气，“王先生，明天早上九点前能不能把初稿发我看看？客户那边催了。”

王立军“嗯”了一声，这种邮件他每天收几十封，都是些走流程的。他顺手把邮件标记为已读，准备关电脑去食堂吃宵夜。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邮件列表角落里一个陌生的文件夹。

文件夹图标有点奇怪，灰扑扑的，中间一个黑色圆圈，里面还画了个问号。王立军记得，这个文件夹是前几个月一个离职同事留下的，说是别人传给他的，具体谁传来的他也不记得了。当时他忙得要死，没空研究，就随手扔这儿了。

现在，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文件夹。

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件，文件名是“死亡通知单”。

王立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有点发抖。他点开文件，里面是一张照片，照片拍得有点模糊，像是用手机偷拍的。照片上是一个人，蹲在楼道角落抽烟，背影挺瘦，看不清长相。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的：“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王立军猛地吸了一口凉气。这绝对不是恶作剧。他想起那个离职同事，好像就是死在半年前的。当时公司里没人知道怎么死的，说是突发心脏病，但王立军记得新闻里说，那个同事死前几天还发朋友圈说身体不舒服。

“谁会给我这个？”王立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翻看文件夹属性。文件创建日期是三天前，修改日期是今天早上。是谁传给我的？张经理？不，张经理不可能，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文件夹。难道是前同事留下的，后来被人改了日期传给我的？

就在王立军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，打来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，他知道这个时间已经是午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