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涛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茶杯顿了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王哥，这事儿吧，其实……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敢直接看王哥那张写着“我信不过你”的脸，“李总那天也是一肚子火，不光是因为那单生意黄了。您知道，李总最近压力也大，公司里几个老部下都让他不放心，那点事儿，他老人家一碰就炸。”

王哥哼了一声，把烟蒂往桌上一按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，像是在给张涛的说话打节奏。“所以呢？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我瞎操那心干嘛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周遭空气都好像凝重了几分。

张涛心里刚硬了硬，面上却还是陪着笑：“不是，王哥，我就是觉得，咱们这道理得讲清楚。您想啊，那单生意黄了，不是咱们没尽力，是外头市场变了，谁也事先不知道。李总那边要是真怪罪下来，咱们……咱们这月在财务上就更紧巴了。”

他这话一出口，王哥的脸色明显变了变。张涛看得真真切切，心里那点底气又绷紧了些。他赶紧接着说：“王哥，您别往心里去。我就是想让您心里有个数。我呢，我倒是觉得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咱们手里也有李总那边的把柄，是吧？他上次那点小动作，咱们都看在眼里。”张涛把声音压低，凑近了点，“王哥，这事儿，咱们是不是得想想怎么反将一军？”

王哥抬眼瞪了张涛一眼，眼神里像是要把张涛给生吞活剥了。张涛吓得一缩脖子，赶紧补充道：“王哥，我这不是商量嘛！您想，咱们就这么被李总捏着造作，心里能痛快吗？房贷款还不上，老婆天天唠叨，这日子过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王哥摆摆手，没等张涛把后面的话说完，就打断了他，“你小子就惦记着怎么整人呢？李总那老狐狸，精明得很，咱们要是真想动他，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”

张涛心里一阵冷笑，嘴上却还挤出一个笑脸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是怕事，但不能任人拿捏啊。那把柄，咱们就放着，真要是有谁胆子肥了，咱们也不是没牌可打。”

王哥沉默了半晌，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让人看不透。最后，他慢悠悠开口：“你小子……还有点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