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涛捏着烟，愣了半天，才把那根烟接过去。他抽出来点上，猛吸一口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：“王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……我这不是看您得罪不起李总嘛。再说了，李总当时那脸色，啧啧，跟吃了苍蝇似的。您要是真想找，我哪儿敢多嘴？这不是看您为难，我哪能多管闲事？” 他把烟往嘴边凑了凑，话也跟着密了起来。

王磊没接话，自顾自地朝那栋霓虹闪烁的写字楼走去。晚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，扯了扯T恤的衣角。六月的天，晚上也得穿件长袖，不然下班路上冻得直哆嗦。这破城市，夏天跟冬天似的。

“嘿，王哥！” 张涛在后面喊，“您能跟我说说，李总到底给咱们什么脸色看了不？就为那几个钱，至于吗？” 王磊头都没回，摆摆手：“你操心了。赶紧回去吧，别让你嫂子操心你。”

到了主楼，王磊直接上电梯，刷脸直接到顶层。他跟张涛事先约好的，李总的办公室在16楼。电梯里人影稀疏，大多是他一样刚下班的白领，神色疲惫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门开，王磊迈步走了出去。没走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隔着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好像是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还有男人的训斥声，顿顿的，很用力。

王磊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跟李总谈不上多熟，也就过年时见过几面，点头之交。这种家事，他掺和得了一个？正想转身走开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。
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，像是刚哭过，眼圈红红的，头发有些凌乱。她看到王磊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，眼圈更红了，刚要开口说什么。

“王总。” 李总的声音从里间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你来了。” 王磊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先进去了。屋里气氛有点沉。

李总坐在办公桌后，靠背挺得笔直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那个女人站在他对面，肩膀微微发抖。王磊打量了一下，长得挺有几分姿色的，保养得也还行，难怪能当上李总的下属，估计是做OSS（其他事务性工作）的。

“王总，您……” 女人刚开口，李总摆摆手，打断了她。

“外面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