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局踩着足尖上的灰进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林默，又来这儿搅局？”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看到林默蹲在地上，又把到嘴边的不客气咽了回去。

林默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也不绕弯子：“陈局，脚印变了。”他伸出手指，在地板上比划着，“昨天这个，进来朝东，鞋底沾着点水泥粉尘，是房东老王家刚补的墙皮。今儿这个，从窗户边绕过来，跑出去往南，鞋跟还沾了点青草，像是跑着跳的。”

陈局顺着他的指点看过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确定不是看错？”他蹲下来，仔细比对着，“这鞋码……跟我那几个手下有点像。”

“不像，”林默摇摇头，“这鞋印是运动鞋，急停的痕迹，昨晚我见过耿卫穿的运动鞋，但那是他进来的脚印，方向反了。还有个问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不远处的窗户，“这窗户从里面反锁了，窗户框被人撬过，但锁芯没动过。正常逃跑路线是隔壁那个阳台，这窗户是通往外面的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陈局眼神一凛，“有人想从这儿出去，结果被困住了？”

“或者，”林默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有人故意把这里弄得像是有人被困住，转移视线。”

陈局盯着那串脚印，越看越不对劲。“你昨晚就站这儿调查？”

“不，”林默摆摆手，“我去隔壁老王家查证了。老王说昨晚半夜3点有人按他门铃，他开门没人是，以为是小偷吓唬他，也没多想。我推测，按铃的人可能就是凶手，或者帮凶，目的是把我引到隔壁去。”

“引你过去？”陈局眼前一亮，“什么目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林默摇摇头，“但老王家院子门没关，他房间窗户虚掩着，昨晚我进去翻找的时候，翻出了点奇怪的东西。”他拍了拍口袋，掏出一枚小小的录音笔，“这是从老王床头柜里找到的，电池没电了，但录音芯片还在，里面能存48小时的内容。不过，现在光看这东西没用，得找到充电器。”

“你确定昨晚凶案发生的时候，老王在家？”陈局问。

“不确定，”林默眯起眼睛，“但很有可能是。老王家窗户朝南，昨晚有风，如果是在院里按铃，声音不太可能飘进隔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