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起了。每次踩着点赶到现场，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场景：被翻得底掉的家，象征性的烟酒痕迹，还有那份冷冰冰的死亡通知单。

“又来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语气里带着点麻木。

报案的是住在附近的老王，七十多岁的独居。死的是他儿子小王，三十出头，做代驾的。据老王说，儿子昨晚十点接到订单，十一点回家，大概十一点半被发现的。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，门窗都锁着，法医初步判断是意外死亡，具体原因还在做进一步化验。

林默走到尸体旁边，老王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。年轻人，死得不明不白，这对任何一个做爹妈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。

“老王，你们儿子昨晚有什么反常吗？”林默蹲下身，看着地上那杯显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。

老王抹了把脸，“反常？哪有什么反常。就是和平时一样，接单，回家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发现他倒在地上，呼都叫不醒了。”

“他喝醉了？”林默指了指酒杯。

“醉倒？不像是啊。”老王摇头，“他从小身体就好，酒量也行。这点酒，顶多微醺。除非……”

老王没说下去，眼神飘忽。

林默心里冷笑一声。每次都这样，家属总是把矛头指向酒。年轻人，三十岁，正是 prime time，喝酒怎么了？年轻人聚会哪有不喝酒的？酒精中毒这理由，听着倒是合理，可林默不信这么巧。

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一点。法医应该快到了吧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警察抬着担架，后面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。领头的一个年轻警察跟林默打了个招呼：“林队，法医来了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准备离开。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，眼角余光瞥见老王似乎在门口张望，眼神躲闪，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林默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老王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装作惊讶地说：“林队，你还没走？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默嘴角扯了扯，不算微笑，也不算冷笑，“老王，我最后再问你一次，你儿子昨晚……有没有什么仇家？或者最近有没有闹过什么矛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