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七具尸体早上八点被发现的，和上一次一样。”

林默盯着法医递过来的报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边缘。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刚亮，像被谁不小心打翻的颜料，泼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积水洼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像一双眼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这不是他的城市。至少，不是现在。

三个月前，林默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难失去了记忆，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这座城市的一名侦探，有了个Tracking而生锈的名号，还有一间堆满灰尘的办公室。起初他以为只是场梦，直到半个月前，第一具尸体出现，死状和三个月前他在医院病床上看到的那个梦一模一样。

“重复上演？”林默重复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不可能，作案手法完全不同。”

法医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尽量保持客观：“是的，每次都不一样。但死者的情况，包括死前受到的恐惧程度，甚至血液喷溅的方向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异。”

林默放下报告，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些混乱的画面。最近这几个月，他做过无数个噩梦，内容总是千篇一律——黑暗，尖叫，然后是一双手，冰冷的触感按住他的喉咙。

“还有别的发现吗？”他问。

“除了常规的，没有。”法医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，“林侦探，这太诡异了。你确定不是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默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让我想想。”他闭上眼，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——医院走廊冰冷的消毒水味，病床单上的褶皱，还有那句不断在他耳边回响的模糊声音，“……拿反了……”

“林默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林默回头，看到自己的搭档，小辣椒季薇举着咖啡杯，笑嘻嘻地站在门口。她是少数知道他失忆秘密的人，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依靠。

“咖啡提神。”季薇把杯子塞给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看你脸色好差，是不是又梦见那个‘拿反了’？”

林默接过咖啡，苦笑一声：“可能吧。”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，只是觉得，每次听到那个词，那些重复的案件画面就会变得格外清晰，仿佛他不是在追凶，而是在参与一场自己无法逃脱的，恐怖的剧本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