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赵毅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，太阳穴更疼了。屏幕上的代码还在哗啦啦转，像一窝疯了的虫子，他盯着看久了，总感觉那些数字和符号在蠕动，要把他的脑子也拖进去。

桌上的鼠标还歪着，爪子朝下，像只摔断腿的老鼠。昨天晚上他为了赶一个项目，熬到凌晨三点，今早老板一通电话过来，说客户那边改需求，让他再改半天。赵毅盯着那破玩意儿，越看越觉得那鼠标长着人脸，正咧着嘴笑呢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坐起来，后脑勺撞到椅背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叫，吵得人心烦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叶罐，晃了晃，里面没茶叶了。想起冰箱里还有几包馒头，便起身去拿。

“得，再熬一会儿。”赵毅打开冰箱门，冷气扑面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馒头在冷藏格里硬邦邦的，他随手抓了一个揣兜里，又回到电脑前。

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骂骂咧咧。这破项目，真是耗尽心血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bug，越看越不顺眼，感觉那玩意儿是故意在他面前跳来跳去，跟他作对。

“妈的，不干了！”赵毅突然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“嘎吱”一声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胸口怦怦跳。今天早上出门忘戴手表了，衬衫口袋空空的，他这才想起来，家传的那块破表昨天午睡时不知放哪儿去了。

烦躁，真他妈烦躁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要是……这破表真在哪儿呢？”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破土，疯了一样长。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，一会儿想那块表是不是真的能跳时间，一会儿又想要是跳到古代会不会被恐龙吃掉。想着想着，他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，屏幕上的代码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。

“操，幻灯片……不对，该是代码污染脑子了。”赵毅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可是眼皮越来越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，他摇摇晃晃地靠在椅子上，眼皮终于撑不住，闭上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赵毅迷迷糊糊的，感觉自己像坐上了一艘船，在黑暗的大海里飘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