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坐在自家小酒馆的角落，扒拉着碗里的热乎乎的牛肉面。面馆里人声鼎沸，邻桌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划拳赌酒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吓得王狗子下意识地往桌底下缩了缩脖子。

他开的是家不起眼的小面馆，勉强糊口。就他一个老实巴交的，整天就想靠着这双勤劳的双手过安稳日子。可这年头，安稳日子比啥都难。前两天刚被隔壁的绸缎庄敲了三两银子，说是他店门口的灯笼照得他们铺子没生意，这会儿又得应付眼前这帮喝得东倒西歪的。

“老板，再整两碗面，多加肉！”为首的光头大哥揣着手，斜眼瞅着王狗子，嘴角咧得跟哭似的。王狗子心里一紧，这可不是他给的数目，光头大哥平时一碗都够吃，今儿个没个谱。

“您……您要再加？”王狗子咽了口面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他手头一共就剩五个铜板了，这是给家里婆娘买布做新棉袄的钱。

光头大哥哈哈一笑，掏出个油光发亮的布袋，往王狗子面前一扔：“够不够？不够再加！老子高兴，就爱喝你这儿面！”

王狗子瞅瞅手里的面碗，瞅瞅布袋里的钱，再瞅瞅光头大哥那嚣张的眼神，强挤出一笑脸：“够……够够了！您慢用！”

“滚你妈的！老子喊你半天了！听见没！”光头大哥估计是酒喝高了，嗓门骤然拔高，把里屋刚睡醒的小婆娘都给吼醒了。

王狗子脖子一缩，不敢吭声，默默抄起桌角的抹布擦着桌子。隔着布袋，他摸到几张纸钱，一张张金光闪闪的，巴掌那么大。狗日的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还真敢掏这种东西出来！王狗子心里骂咧咧的。

正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兵刃交击的“当啷”声。王狗子心里一咯噔，探头往门口望去。只见几个穿着黑衣蒙面的汉子，正和几个手执长刀的彪形大汉扭打在一起。黑衣人出手狠辣，刀光闪烁，不像吃饭的样子，倒像是杀人的。

“操！什么情况？这地界儿干净着呢！”光头大哥也醒了酒，推开椅子站起来，朝着门口张望，抄起了桌旁的板凳。

王狗子心里一慌，想喊两句别惹事，可嘴一张，没发出来。他小时候听着村里的老人说过，出远门的人，管住街口的酒馆叫“迷魂阵”，进去就容易出不来。